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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宏人文|亲情戛中,难忘橡胶山

德宏人文|亲情戛中,难忘橡胶山

(潞西县知识青年首届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全体代表合影)

1969年2月,我16岁,还处在受监护的年龄期,便加入了上山下乡的知青大军。我乘车出昆明安宁,沿着滇缅公路一直向西,过楚雄、下关、永平、保山,跨过惠通桥,来到当时称为“外五县"之一的潞西,被分到遮放一个叫戛中的傣族寨子插队,在那里一待就是6年。

从今天算起来,离开那里已经30多年了。这期间,我进工厂、上大学、分配工作,国内国外到过很多地方,民风民俗见了不少,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尽管我对有些地方、有些事可能会模糊或忘记,但在戛中生活的6年经历,在我心中留下了永久清晰的烙印。戛中这个傣家寨子,已成为我心中永远割不去的记忆和念想。知青之间、知青和傣族乡亲之间朝夕相处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结下的情谊,以及迷茫困惑、思怀眷恋、知音乡音,或许还有很多很多,交织在了一起。但今天,我只想把它们统统归纳为亲情。因为,只有亲情才是最珍贵的,只有亲情才是永恒的,只有亲情才真正无遮无掩地体现出不分地域、不分民族的人间温暖,释放出人类最本质、最善良的天性。

去橡胶山劳动的那些日子,是我在戛中最愉快、最值得留恋的日子。在我们插队的第一年, 国家配发有安家费和一年的生活费,所以第一年我们不用为能挣多少工分而伤神,出工是集体劳动,也不计较谁干多干少。考虑到我们刚来,生产队只安排一些副业活计给我们干,去橡胶山锄草就是其一。不知是考虑到对知青进行“再教育”的政治任务重大,还是怕知青难管,每次去橡胶山出工,都是由曾经当过生产队长的宰弄(傣语:大哥)上喊亲自带队。上喊是我走出校门后在现实生活中遇见的第一个傣族领队(我只能这样定位他的身份,因为当时他既不是在任的生产队长,也不是领工资的乡干部),他完全不是某些描写“文化大革命”电影中那些空喊战天斗地口号的生产队长的形象,而是说话温文尔雅,语调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他读过书,不太熟练的汉语中带着浓浓的傣腔,完全像个乡村教师。在他手下干活儿,我们没有压抑感、异地感和自卑感,不会担心自己什么活儿都不会干而让人笑话,很像在昆明读书时老师带着去农场劳动的感觉。10多个知青在一起干活,难免会聊聊天,哼哼小曲,发泄发泄离家的空虚、孤独和焦愁,有时干脆自己给自己休工一会儿。这时,上喊也不会发脾气,只是轻轻地问,你们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是不是累了?我们听了都感到很温馨。按现在的话讲,那个年代的他,就已经有了一定的行为管理科学的水平呢。

德宏人文|亲情戛中,难忘橡胶山

(割胶)

我喜欢去橡胶山劳动,除了爱扎堆儿外,还有两个缘由:

一个缘由是,橡胶山附近有很多野芭蕉林,挂着成串的芭蕉,虽是野生的,也属于生产队的集体财产。听说,芭蕉在树上是很难自然熟的,必须摘下来,捂盖起来闷熟了才能吃。我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有时会把不安分当做一种“游戏”来宣泄,馋急了也会想点儿歪点子。于是,我们先在离橡胶山不远的向阳地上挖一个大坑,然后砍下生芭蕉放进坑里,上面再盖上厚厚的茅草。去橡胶山出工的时候,隔几天就会派人去观察下,看芭蕉是否熟了。如果熟了,就会避开上喊,分批去享受“上帝赐给的野餐”。上喊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我们的秘密,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因为有一天他 有意无意地问我们,谁知道香蕉和芭蕉的区别?他告诉我们,香蕉通便,芭蕉吃多了会便秘。

另一个缘由是,橡胶山对面隔着一条小河就是生产队的菠萝山,在菠萝成熟的季节,可以闻到对面山上飘来的阵阵菠萝香。那时全国物资供应紧张,即使在昆明也很少能吃到菠萝,于是嘴馋的我们又搞怪了:“宰弄上喊,在昆明,我们从来没见过菠萝,它长什么样?是酸的还是甜的?”我咽着口水问上喊。上喊很聪明又厚道,笑而不答。他知道我在和他装相,也体谅我们知青远离父母又嘴馋的可怜,就亲自蹚过小河到对面菠萝山上,砍回来一背箩菠萝给我们解馋解渴。

返城回昆明后,每次重回戛中,我几乎都会到橡胶山上去看看。当年种下的橡胶苗,已长成大树出胶汁造福村民。当微风吹得橡胶树叶哗哗作响时,我仿佛又听到当年知青锄草的声音,还有上喊轻轻喊着开工、收工的声音……

感谢你,橡胶山,是你让我们当年思家的心绪暂时得到安抚和慰藉;感谢你,上喊宰弄,是你让我们初入社会便感受到了傣族人的关爱和善良。

来源:微美芒市

原标题:难忘橡胶山

编辑:都市时报一点关注 施露

审核:祝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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