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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四面八方“别着急,继续看着、继续看着。”伯努斯笑吟吟地说。“从某种角度说——的确如此。”

“哦,请等等,请等等。”如果它有脸庞,一定可以看到它在皱眉头。“一次问太多的问题是不明智的。我可以告诉你,就普通的意义上说,我的确并没有见过安东,但我知道他,我也知道他的声音以及他的一切经历。”“哦,没关系的,谢谢你。”朱利安让他把书放下,然后接过瓦伦丁递来的借阅单,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看着年轻人把书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上,把借阅单塞到随身的挎包里,却突然想到斯蒂芬提起过瓦伦丁对于赫伯特的倾慕,以及刚刚两个人在门口相遇时的沉默。这让朱利安感到好奇,他想知道刚才他们的表情,他想知道瓦伦丁的感情有多深,而赫伯特对于这种感情又明了几分。他该怎么开始呢?“可是,”斯蒂芬说,“你没有权利审判他们。”

朱利安觉得自己和斯蒂芬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肯定碰倒了什么东西,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等到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变成了绿色。“哦!那白色混蛋1他刚想这么喊,却听到身边一阵咯咯的笑声,朱利安抬眼一看,发现斯蒂芬正坐在他旁边用手指着他,笑得不亦乐乎。斯蒂芬的脸上沾了一块蓝色的东西,他的衣服上则是五颜六色,而就在他们双脚边,翻倒着很多小桶,那些颜料就是从这些桶里溅出来的。

他睡着了。6“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死掉可能好些。”他说。

“还有其他要求吗?”朱利安打了个哆嗦。他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因为心里害怕。他靠近斯蒂芬,轻轻说:“我们……真的要做吗?”

这句话让斯蒂芬吃了一惊,他走到人群里,仔细听墓地看管人说话。天黑之后半小时,他来到加布罗沃,并乘坐另一辆疯狂出租车到达城市饭店。饭店大厅里人并不多,大部分都在安静地喝饮料,看报纸,或者等行李。朱利安直奔前台,告诉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孩他想见1104房间的斯蒂芬·布留蒙特罗斯特先生。“我想你会需要一个助手的。”

“我想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回忆不愉快的事。伯努斯并未气恼,他面带微笑平静地说,“你当然可以不相信。但除此之外你还能相信谁呢?斯蒂芬那双父母,还是那镇上的任何一个白痴?朱利安·雷蒙,你应该早就明白,这里的主宰是我,你所有的经验——你的手指碰触到的、你的瞳孔接收到的、你的鼓膜被牵扯的每一次震动——都是来自于我。”“我们的计划并不包括所有的死亡。”伯努斯不动声色地说。

1“随时随地都有人迈向死亡。”赫伯特冷冷地回答,转身准备离开。

赫伯特睁大眼睛,盯着他,然后露出奇特的温暖的微笑。“你考虑多久了?”他问。“呃——刚才是多久以前?”

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它的幽默感回报以微笑。反正它也看不到她的微笑。“听起来不怎么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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